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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影豪庄》

6募集巨资失踪(7)



      萧水寒一见赵风上气接不住下气,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赵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单飞说东北轻工发生非常蹊跷的大事。”赵风让钟箫红打开了北方体育的K线图,“不但东北轻工发生了大事,这件事情好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暴动,北方体育可能也要发生重大事情。”

  “你能不能拣重点的说?”萧水寒一听赵风半天都说不清,一股子火就窜了上来。

  赵风盯着萧水寒:“刚才单飞说东北轻工募集资金账户中的两亿元资金不见了,还有王琳今天接到了北方体育股东关东无线电控股的股权转让通知,关东无线电控股已经将所持有的北方体育转让给辽东瀚海投资有限公司。”赵风见萧水寒脸色越来越难看,“辽东瀚海投资联合部分流通股东要求北方体育重新选举董事会,这是一场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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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方融资迷梦(1)



     屋子里死一般的沉寂。

  萧水寒怒目圆睁,还有几分呆滞,心里不断地涌现出一个可怕的场景: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有预谋地向自己扑来,一切的一切都在自己的预料之外,一个又一个的美好布局在瞬间化为乌有,自己的身上犹如捆绑着千条绳索。

  体育馆的交付日期越来越近,这可是肩负着全省金融系统运动会以及更为重要的东亚运动会的项目,东北轻工的募集资金突然之间消失,作为大股东的北方体育将第一个被怀疑,萧水寒派出了五名董事以及独立董事,如何向董事会以及全体股民交代?就在关键时刻关东无线电控股转让股权,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老股东有优先受让的权利,关东无线电控股在事先并没有任何交代,而接手的辽东瀚海投资一上来就联合流通股要求改选董事会,这样一来萧水寒的整体布局都将遭遇危机。

  “刚才一着急,有点没有说清楚,辽东瀚海投资收购了关东无线电控股,现在他们就是北方体育的股东,按照他们持股的比例,已经达到《公司法》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可以提起董事的增补以及改选动议。”赵风从萧水寒的脸上能看得出,现在萧水寒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辽东瀚海投资很是奇怪。

  这个辽东瀚海投资到底是个什么公司,怎么来了一个突然袭击?萧水寒的心里再度出现一个可怕的场景,一旦辽东瀚海投资的动议得到支持,北方体育的董事会日月换新天的话,辽东瀚海投资下一步肯定就要以东北轻工发生重大经济问题为由,提议必须改选董事会,这样一来萧水寒在东北轻工的布局就要全部落空,还有可能使自己派出的人受到怀疑,受到牵连。从创业之初,萧水寒虽然一直不出面掌控公司,但是从来不愿意将自己的下属推向风口浪尖,商场是残酷的,但是必须有人性与道义。

  “他娘的,两亿元的募集资金肯定被陈东明那个狗日的给弄走了,除了他没有别人!”萧水寒重重地踩了一脚紫砂壶碎片,“盛京仪表刚刚上市,这个陈东明就开始肆无忌惮,他的野心与胃口比老子还大。还有那个辽东瀚海投资,你马上给我查查,它为什么收购关东无线电控股,收购的资金来自什么地方,这个辽东瀚海投资背后还有什么控制人没有?”

  钟箫红已经隐隐感觉到萧水寒心里的想法,这个粗暴的男人有着极少数男人才具有的睿智。辽东瀚海投资以及两亿元募集资金消失的同时出现,不是偶然,在整个事件的背后,一定是有人策划。北方体育的对手如果真是长白山,现在北方体育的股价还在不断阴跌,长白山已经严重套牢,长白山要想解套的话,不控制北方体育是肯定没有希望,尤其是海关扣押事件至今还没有妥善处理,一旦问题真的被媒体揭开,北方体育的股票还将继续下跌,如果长白山控制了北方体育,一切的一切都将在他们的掌握中。

  这是一个连环问题,长白山掌控了北方体育也就掌控了东北轻工,钟箫红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怪不得萧水寒如此愤怒。如果这个幕后操纵者是陈东明,陈东明就能利用东北轻工的两亿元资金坐庄自己的盛京仪表,可以解救套牢的北方体育,甚至可以用东北轻工的募集资金坐庄东北轻工,也没有人会去清查两亿元资金的大挪移,一旦这样萧水寒就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水寒,事情也许没有那么复杂,也许我们的对手自以为很高明,只要我们沉住气,背后的对手越是着急越是证明他们心里有鬼,那样我们就能以静制动。”钟箫红很自信地盯着萧水寒,这个时候男人需要的是冷静与自信,智慧与沉稳。“辽东瀚海投资与募集资金丢失时间惊人的相同,强烈的董事会改选动议更是司马昭之心,对手现在比我们更心态浮躁。你不是常说,高手对决不是盘面的大打出手而是心理的较量,从意志与信心上击垮对方的浮躁。”钟箫红依然深情地望着萧水寒,她有点担心萧水寒鲁莽,一旦萧水寒冲动,就容易引起对手的警惕,现在只有不动声色才更让对手浮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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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方融资迷梦(2)



       萧水寒在房间走了两圈:“我差点就上当了,不过陈东明这一招比我当年在深圳的时候还鲁莽。当时的我是年少轻狂,但是现在的陈东明怎么说也是闯过世界到过南洋的归国富豪,怎么就那么鲁莽。我现在反而不着急,我要看看陈东明这一帮人到底要耍什么把戏。这个辽东瀚海投资给我查清楚了,凡是跟我萧水寒作对的,全部给我干掉。”

  “水寒,我们现在可以来个敲山震虎。”钟箫红指着东北轻工的K线图,“你给单飞打招呼,东北轻工募集资金的丢失先别声张,只能是内部小范围秘密查,要在东北轻工内部酝酿一种紧张而神秘的气氛,我们现在可以动用我们的筹码,明天继续拉升。”

  “箫红的想法很不错,只有酝酿神秘,两亿元资金丢失才能迅速地传播,只有这个消息有板有眼地曝光,司法机关介入之后,真相才能水落石出。”萧水寒非常赞同钟箫红拉升股价的策略,并且还要涨停,给市场造成东北轻工有重大利好的假象,让对手企图给萧水寒造成恐惧的阴谋在涨停板的光辉下消融,同时借助神秘气氛产生的力量将对手推向涨停板上,让其像一具裸露的尸体一样让人一览无余,让市场看清这具裸露的尸体之后,再将其从涨停板上直接扔到跌停板上,跌停板阴森得犹如太平间,让对手真正能退却浮躁,在平静中死亡,这也是上帝最仁慈的宽恕。

  办公室的空气让人有些窒息,没有一点春天要到的气息。募集资金居然神秘丢失,还有陌生人要进入北方体育,这一切的一切背后到底有什么样的算计?萧水寒操起手机给王琳打电话:“王琳,今晚上召集董事们召开紧急会议,无论如何要在明天早上开盘前将辽东瀚海投资以及部分流通股股东关于改选董事会的提议给公布出去,还要在公告的时候特别强调,目前辽东瀚海投资还没有提出关于重组北方体育的任何设想,也没有提出东北轻工的董事会改选以及东北轻工重组的想法。”

  萧水寒到底要干什么?辽东瀚海投资的情况都没有弄清楚,公布出去可是一个利空呀。赵风盯着萧水寒:“萧总,这样的决定不是在长辽东瀚海投资的威风嘛,这样会使我们关东伟业下一步的融资或者跟政府谈判陷入被动。一旦辽东瀚海投资掌控了董事会,下一步肯定就是清洗东北轻工的董事会,我们关东伟业派出的人员可能出局,到时候我们在关东市的整体布局的胜利果实将被陈东明摘去,那样我们将全面陷入被动。”

  正在茶几旁剥橙子的陈东明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脸的疑惑。

  没有那么多分析思考的时间,陈东明紧急给王平电话:“王副市长,刚才北方体育内部的人透露,现在萧水寒正在让王琳连夜召开董事会,同意辽东瀚海投资关于改选董事会的动议,更莫名其妙地公告辽东瀚海投资没有重组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的意向,这个萧水寒到底要干吗?”

  王平的心情不错,昨天下午王强跟王雪见面了。王雪回家没怎么说两个人见面的情况,但是也没有反感的意思,年轻人在一起有他们自己的世界,两家联姻后,王俊青跟自己就是一家亲了。王平在电话中呵呵一笑:“不用担心,也不用猜测,萧水寒是个高手,但是今晚即将过去,萧水寒也许即将成为过眼的烟云,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的萧水寒时代也许真正该结束了,让这个高手在寂寞中慢慢地死亡吧。”

  “北方体育完全没有必要在公告中强调什么辽东瀚海投资没有重组意向,其实辽东瀚海投资的确没有重组意向,但这样一来就给市场造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假象,北方体育要重组,下一步东北轻工自然要重组。”陈东明突然心一惊,“王市长,萧水寒现在给我们下了一个套,如果我们大意的话,就要跌入他的陷阱之中。”

  昨天晚上张欣欣跟陈东明大吵了一架,拒绝了陈东明要求她给萧水寒打电话的摆布。这一次东北轻工一上市,资金就划走了,动作实在有点操之过急,张欣欣是有点害怕,毕竟长白山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她。每次通完电话,张欣欣都要一个人躲在厕所,陈东明心里非常清楚,张欣欣那个贱人心里还是喜欢萧水寒,让她装婊子扮可怜,跟她心里依然爱着的男人暗地里作对,最终为了将那一笔巨额的交易彻底洗得干干净净,这是一场残忍的棋局。但这就是商场,你死我活的商场,不是我陈东明无情无义,只有你萧水寒入地狱,我陈东明才能上天堂。张欣欣,还得委屈委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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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方融资迷梦(3)



      不过刚才听了王平的话,陈东明有点不知所以然:“王市长,我们已经下手了,还怎么下手?”

  “你马上跟长白山微生物的张昆联系,跟张昆签订一个长白山商标的转让协议,将两亿元的资金完全合法化,萧水寒现在公告的所谓重组、改选等内容的下一步就是希望进场的辽东瀚海投资全面调查东北轻工的两亿元募集资金,现在签订转让协议的话,萧水寒最终最多只能说转让价格过高张昆没有权限,到时候只能是纠纷,涉及不到其他的挪用占用的司法问题。”王平呵呵一笑。

  张昆是东北轻工合并长白山微生物后,陈东明派到长白山微生物担任董事长的心腹,雄奇是长白山集团派到东北轻工的副董事长,两人在东北轻工里面遏制萧水寒的人马单飞等人。“王市长,资金我们已经提前划走了,这个合同怎么签订?”陈东明担心长白山微生物的张昆到时候因为担心法律问题而不敢在转让协议上签字。

  “张昆当年在长白山挪用了五十万,你只要稍稍提醒一下他就明白,这个你不用担心,你让他起草一份转让协议,到时候张昆会拿出一份我们想要的转让协议的。”王平非常有把握,这个张昆当年挪用了长白山集团五十万资金,到现在都没有还上,如果陈东明举报张昆职务侵占,到时候张昆不但进监狱,将来在整个辽东省都没有立足之地。

  当天下午,长白山微生物的张昆将一份签署日期为一个星期前的商标转让协议拿到了陈东明的面前,陈东明满意地笑了笑。这份商标转让合同,还必须让东北轻工的财务总监签字同意转账。陈东明在转让协议上签字后,感觉非常轻松。东北轻工的财务总监是萧水寒派的,但是这个哥们现在正在海南出差,划走资金是副董事长雄奇签字的,这是陈东明的心腹,给雄奇一笔补偿,萧水寒追究起来雄奇回长白山集团就是,到时候这两亿元的募集资金就慢慢地商讨吧。

  “他妈的王八蛋,陈东明简直欺人太甚。”萧水寒从单飞手上拿过陈东明和长白山微生物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满脸的愤怒,真想一下子将协议给撕得粉碎。“这个协议他妈的就是后来补签的,马上召开紧急董事会,把雄奇给老子撤了,王八蛋简直反了天了。”

  萧水寒早就预料到东北轻工的募集资金被陈东明弄走了,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陈东明会玩这样一招,当初合并长白山微生物时的一个小小的疏忽,就让陈东明给钻了空子。当初设想制造神秘气氛,把东北轻工募集资金消失的事实给散发出去,没想到陈东明来了一招偷梁换柱,完全将挪用资金变成了不合情理的买卖,最多也就是一个经济纠纷问题。

  单飞望着满脸怒火的萧水寒:“萧总,我马上通知董事会办公室,让他们召集董事开会。”

  “必须把雄奇给我撤了。”萧水寒依然满脸愤怒。

  单飞突然挂断了电话:“萧总,雄奇已经将辞职报告提交给董事会办公室,说因身体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董事以及副董事长职责,现在怎么办?”

  萧水寒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走出办公楼,直奔张邦彦的办公室。

  “张市长,陈东明实在太猖狂了,他勾结雄奇以及长白山微生物的张昆,将两亿元的资金给转走了,这个比之前划走两千万专用资金还要恶劣,现在东北轻工是上市公司,这是侵占上市公司财物,这个是犯法。”萧水寒将雄奇批准张昆签订的商标转让协议递给了张邦彦,“五百万的长白山微生物,商标凭什么就价值两亿元?将东北轻工当银行了?张市长,东北轻工上市一个是解困,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原因就是为北方体育馆的建设筹集资金,现在募集资金转走了,北方体育的投资都出现风险了,还有什么希望能解决体育馆的建设资金?”

  这是萧水寒的一个撒手锏。体育馆是政治任务,北方体育本来资金就紧张,现在东北轻工的募集资金都被陈东明给转走了,这个巨大的政治任务眼看要出现问题了。张邦彦拿起这份协议看了看,觉得很不对劲,“萧总,这个协议单飞一开始不知道吗?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东北轻工的管理章程都有明确的界定,这个也不符合关于上市公司披露原则,超过五百万的投资必须公告,何况这两亿元是募集资金,根据上市公司募集资金使用原则,变更募集资金需要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的,陈东明这样是违法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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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南方融资迷梦(4)



      “张市长,雄奇是陈东明派来的人,这是一次明显的有预谋的行为,他们是要将野蛮的侵占或者说挪用进行模糊化,他们是要将违法的性质转移到纠纷上面来。陈东明的意图很简单,一时半会不可能将资金划回东北轻工,他是在用时间换空间,我们如果走司法程序的话,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完成的,那个时候陈东明用这两亿元资金早就下了很多蛋了。”萧水寒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段时间后陈东明移居海外的场景,“现在陈东明有盛京仪表上市公司,但是他可以遥控,也就是说他到国外遥控,我们有必要让司法机关对他进行边防控制,不能让陈东明将资金转移到海外。”

  张邦彦何尝不知道陈东明玩了一阴招,一旦辽东瀚海投资进入北方体育并控制了董事会,北方体育之前的系列运作可能暴露出来,修建体育馆的资金后路就彻底切断,无论是金融系统的运动会还是东亚运动会这样重量级的赛事,到时候关东市没有办法交代,王省长也没有办法交代,那可真的就开了国际玩笑。张邦彦非常清楚陈东明背后的智囊王平,现在王平这一招不仅切断了萧水寒在东北轻工以及北方体育的后路,同样也给张邦彦切断了后路,这将是一场重大的政治事件。

  萧水寒经过一番利弊权衡,认为现在不能报案,一旦报案进入司法程序的话,东北轻工以及北方体育一系列的业绩操作流程也将暴露出来,这样一来两败俱伤。张邦彦的说法是对的,但是没有操作意义,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将辽东瀚海投资给挤出去,更为关键的就是融来更多的资金加快体育馆以及商业中心的建设。

  “萧总,有一个朋友透露南方高速的大股东南方控股集团目前因为业务调整,需要将南方高速转让,这个公司三年的再融资期限已经快到了,我们接盘马上就能再融资。”萧水寒刚刚走出张邦彦的办公室,海南伟业集团董事长白雄在电话中很兴奋地告诉萧水寒,南方高速在半年内就能启动再融资,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跟南方控股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等到增发完毕之后,再行公告,这样就可以避免因为股权变动导致增发延后的麻烦。

  萧水寒从来不在伟业集团任何一个公司担任职务,全部都是自己的创业兄弟以及聘请的人才担任董事长等重要职务。接到白雄的电话,萧水寒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好久都没有白雄的电话,上一次是因为香港伟业贸易与关东无线电厂的一笔交易被海关扣押,这一次终于是一个好消息。“白总,你的消息可靠吗?如果你的消息可靠,马上飞往广州,我随后就到。”萧水寒再三叮嘱白雄,“一定要沉住气,将南方控股集团的意图以及他们的底牌,南方高速的资产状况、隐形债务等等给我摸清楚,千万不能大意。马上就能再融资的公司股权要转让,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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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手关东老大(1)



深圳城市大酒店。

  萧水寒端起茶几上的水杯,看了一眼对面的年轻人,名字非常诗意,欧阳飞雪。到底是文化人,器宇轩昂,眼睛深处有一种逼人的寒气,这是萧水寒从来没有见过的眼神,真诚而从容、深邃而坦然。听说小伙子出道五年,已经做到鹏城证券的投行部总经理位置。萧水寒其实不怎么了解鹏城证券,不过他们的老板范强却是萧水寒当年在深圳大街上摆地摊卖股票时认识的股票贩子,当时兴趣相投,谈话非常投机。

  白雄到广州的第三天,鹏城证券的董事长范强就给萧水寒电话:“老萧呀,好久不见了,你的生意是越做越大,现在手又伸向广州了?”

  萧水寒很了解范强,作风硬朗,非常大胆,在国有控股垄断的券商领域中,范强硬是跟一帮朋友成立了全国第一家私人控股的证券公司,尤其是在深圳这个充满铜臭的城市,范强的能耐已经让萧水寒捉摸不透。“老范,你的消息灵通呀,在大城市就是不一样,我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呀。”萧水寒哈哈大笑。

  “老萧,你这样说我就害怕了,兄弟之间相互关心,很正常的。我现在刚刚成立了投行部门,以后有什么业务多多支持,我们的投行部总经理欧阳飞雪可是深圳投行圈里的新生代。”范强很爽快,就是盯上了萧水寒马上要收购的南方高速的增发项目。

  萧水寒到广州后一帆风顺,南方高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陷阱密布。在经过一个多星期的摸底之后,萧水寒开始跟南方高速进行了正面接触,仅仅两三天工夫,也就是他到广州后的第十天,海南伟业集团与南方控股集团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海南伟业集团出资八千万收购南方控股集团持有的南方高速百分之二十九的股权,一切转让手续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完成,双方约定转让事宜在南方高速增发结束后公告。

  从签订转让合同开始,欧阳飞雪就盯着萧水寒,但是南方高速的合作券商一直是上海的外滩证券,萧水寒在股权转让手续还没有完全办妥当的情况下,不能更换券商。欧阳飞雪非常着急,南方高速的增发材料是外滩证券做的,证监会的发审委已经审议通过了这一方案,现在更换主承销商必须经过证监会同意,萧水寒不可能在增发前冒险更换券商。

  “萧总,你跟范总是多年的朋友,南方高速的主承销商是南方控股时候聘请的。你现在入主可以更换券商,我们鹏城证券作为新兴券商,无论在运作机制还是服务上,都优于国有券商,更重要的是我们的费用只有国有券商的三分之二。”欧阳飞雪心里非常清楚,现在的鹏城证券没有实力跟外滩证券相比,但是范强已经下达了死命令,如果不能从外滩证券虎口拔牙,自己投行部总经理的位置肯定就要换成别人,这也是鹏城证券第一单增发业务,对于鹏城证券的下一步发展至关重要。

  白雄提醒了萧水寒几次,鹏城证券是民营证券公司,在证监会以及行业的人脉没有办法跟外滩证券相比,南方高速的增发一定要请有市场影响力的券商。证监会已经核定了外滩证券作为南方高速的增发主承销商,如果临时更换鹏城证券,证监会那里不好交代。

  萧水寒突然站起来:“飞雪,明天增发的公告就要发布了,你实话告诉我,你们鹏城证券有没有承销资格,你们能不能成功增发?我跟你们范总是多年的交情,但是我非常担心这一次增发,白总也跟我分析过你们公司,我这一次到广州就是要确保增发成功,不然我就成了伟业集团的罪人。”

  欧阳飞雪微笑着望着萧水寒:“萧总,我们证券公司希望为客户提供的是长期服务,你跟范总是多年的老朋友,多年的交情不是一次增发就能换来的。在资本市场上你萧总也不止南方高速一家上市公司,我们的合作也不仅仅局限于上市公司的增发。资本市场说是一个圈子也不为过,我们都是圈子里面的人,这个圈子不断地进行着新陈代谢。萧总跟范总能从当年的创业到今天的叱诧风云,我想你们非常看重的是圈子里的潜在力量。我欧阳飞雪希望能将这种无形的力量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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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手关东老大(2)



       萧水寒听了欧阳飞雪云山雾罩地一阵乱侃,觉得眼前这个家伙非池中之物,跟当年的范强颇有几分相似,如此年轻就能成为证券公司的投行部老总,在深圳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飞雪呀,我这一次可是拿着上亿元的资金在赌博,我相信范总,也相信你,我希望我们能成功,千万别出任何差池。”

  当天晚上,白雄发传真给交易所,将外滩证券换成了南方高速增发的副主承销商,主承销商是鹏城证券。白雄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萧总,我总觉得你这次有点意气用事。你跟范强是多年的朋友,但是临时更换主承销商这是大忌,南方高速的问题我们没有查清楚,万一外滩证券给我们暗地里耍点什么阴招,我们的增发就泡汤了。”

  萧水寒心里也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但是公告已经电传到交易所,现在撤回已经来不及了。萧水寒拨通了范强的电话:“范总,欧阳飞雪到底怎么样,我可是拿着上亿元的增发资金在下赌注,这一单子出现麻烦对于我们伟业集团来说损失就太重了。”

  范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想到萧水寒如此仗义,居然在前一夜将主承销商换成了鹏城证券。现在鹏城证券的投行部刚刚成立,还没有拿到证监会的投行牌照,主承销商没有牌照增发肯定停下来。“萧总,南方高速的增发证监会已经通过了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只要证监会没有问题,我相信飞雪的承销能力。”范强在电话中明显感觉到萧水寒的不安,但是现在撤销公告已经来不及,明天媒体将铺天盖地报道南方高速的增发,一旦撤回,媒体也将报道,到时候对南方高速的增发也猜测很多,对增发更加不利。

  萧水寒默默地放下电话,范强的话语告诉萧水寒,这一次意气用事的江湖成本实在太大。

  第二天上班,白雄接到证监会上市公司监管处的电话。“你们南方高速怎么搞的,审议通过的是外滩证券作为你们的主承销商,怎么突然之间变成鹏城证券,你们知道吗?鹏城证券是个没有承销资格的券商,这一点基本常识你们都没有吗?”白雄一直的担忧终于出现了,心里一下子犹如坠入冰窟。

  地处北京金融街的证监会办公大楼庄严肃穆。

  若不是拜访老熟人,萧水寒从来不进入证监会的办公大楼,这一次只有找高老头才行了。

  高老头是证监会机构部的一个头目,在证监会资格很老,尤其是证监会初期筹建的时候出力不少,在市场上有很大的影响力。萧水寒是早年在深圳认识高老头的,两人从来不谈工作上的事情,让高老头觉得萧水寒非常的超脱,没有什么目的性。之前,萧水寒也一直没有什么事情麻烦高老头,但是这次鹏城证券却将萧水寒拉入泥潭,高老头是真的想帮萧水寒一把。

  一进高老头的办公室,萧水寒就大包大揽说是自己的责任。高老头了解萧水寒的性格,非常讲义气,但是这一次不是义气的问题。“小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件事情你还大包大揽,把鹏城证券关门算了,你们的增发还可以找机会继续。”高老头盯着一脸为难的萧水寒,“我们都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让我怎么说你,别人遇到这件事情肯定要跟券商拼命,你倒好,还给鹏城证券求情,你就不考虑一下你们的增发?”

  只要不是陈东明一类人的有意作对,萧水寒都不会计较,欧阳飞雪非常敬业,这个不能怪他。增发失败,萧水寒心里是很不爽,但是在高老头面前萧水寒不想将欧阳飞雪推向旋涡。听高老头这么一说,萧水寒艰难地笑笑:“高老,这一次真的都是我的错,跟鹏城证券无关。至于增发我当然希望,但是不能因为增发而坏了江湖,我不能在临危时刻将朋友推向悬崖。范强这么多年不容易,我不能因为一次增发而将鹏城证券推上绝路,老领导你是知道我萧水寒的,关键时刻我不能对朋友落井下石。”

  “你呀,就是关键时刻妇人之仁。当初你回到关东市我就劝告过你,那个地方不容易,你以为你那个北方体育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清楚?我一直在给你机会,北方体育毕竟肩负着政治任务,我希望你能尽快地走上正规,可是你现在闹出的这些事情,我都懒得说你。”高老头给萧水寒倒上一杯白开水,“经营上市公司不是过家家,也不是你当年在深圳炒股票那么容易。面临多方面的压力,就是一杯白开水也能给整成淤泥。中国的股市一直在摸索中前进,国家整顿规范的速度还会加快,我希望你的上市公司能将淤泥清除掉,最后都变成白开水。时代在变化,进化论你懂的,不适应时代的变化最终的结局就是被无情地淘汰掉,被发展所抛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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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手关东老大(3)


       王雪给王平削了一个苹果。

  望着一脸忧郁的王雪,王平咬了一口苹果:“雪儿,到底怎么啦?”

  “我总觉得王强有什么心事,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老是走神。”王雪跟王强见了三次,每次王雪跟王强讲国外的事情,讲完之后王强都会莫名其妙地问,讲到什么地方了?凭着女人的直觉,王强应该有过初恋,情感非同一般。王雪嘟着嘴:“每次我给他电话,他总是在忙,或者关机。他高兴的时候才给我电话,当我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

  王平笑了笑:“王强现在是陈总的助理,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天天很多事情要忙,你就多体谅一点嘛。”王平轻轻地抚摸着王雪的秀发,“雪儿,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看王强人很好,他们家也很好,跟我们是门当户对的,我跟王强他爸商量了一下,你们都不小了,合适的话就把婚结了。”

  “结婚?”对父亲突如其来的这句话,王雪瞪大了眼睛,“爸,我们之间都还没怎么深入交往呢?”

  王平心里也很矛盾,自己对王强的了解实在不多,王雪是自己的宝贝女儿,将她贸然嫁给一个自己并不了解的男人,王平心里也不踏实。都说命运,也许这就是王雪命中注定,为了那个庞大的计划,不得不委屈自己的女儿,王雪只能跟王强结婚。

  “我们希望将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爱都给你,我们希望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王平抓起放在桌子上的苹果,望着窗外的桃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雪儿,你就像桃树上的花骨朵,我们看着你长大成熟,希望你最后像桃树那样开满幸福的花儿。”

  王雪从来没有见父亲如此伤感动情过,是呀,人生在世有太多的牵挂,太多的责任,我们不能忘记给我们生命、给我们爱的父母,他们为我们付出了太多,作为儿女应该让父母晚年开心幸福才是。望着父亲缕缕白发,王雪犹豫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咽喉。王雪无奈地点了点头。“我跟王总商量了一下,尽快将你们的婚事给办了。”王平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响了,一看是陈东明的,说萧水寒从深圳回到关东市了,正准备到法院反诉长白山集团的商标转让。

  萧水寒坐在单飞的办公桌对面。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萧水寒盯着单飞一言不发。单飞谨慎地望着萧水寒:“萧总,现在我们起诉了长白山微生物以及陈东明控股的长白山集团,但是案件受理之后法院一直没有开庭的迹象,不知道陈东明是不是跟法院有什么勾结。”

  “你们有点脑子好不好,这么大金额的案子,关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一时半会能开庭吗?到底是谁跟你说的在中院起诉?”萧水寒盯着一脸委屈的单飞,“好啦,不提这事,我让你打探两亿元资金到底流向什么地方了,你给我摸清楚没有?”

  单飞从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调查了,法院查封了长白山集团的账户,但是账户中只有一亿元资金,这一亿元资金还不是我们东北轻工的募集资金。法院根本就没有发现长白山集团划走我们资金的路径,现在最要命的是长白山集团也在中院起诉长白山微生物违约,要求按照约定支付商标转让款。”

  “你说什么?”萧水寒啪的一声拍在办公桌上,办公桌上的水杯翻掉到地上。

  “长白山集团起诉了长白山微生物,要求支付商标转让款。”单飞重复了一下刚才的话。

  萧水寒脖子上青筋暴涨:“去他妈的,都他妈的饭桶,两亿元资金到底流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飞了?那可是上市募集资金的专用账户,还起诉我们,他妈的荒唐!”

  “资金划走得非常蹊跷,警方还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我们从银行查账了解到,两亿元资金通过特种转账支票方式,从我们募集资金专用存款银行中工银行关东市支行转到辽东银行关东支行的营业部,用途是保证金,但是辽东银行关东市支行的银行账户上已经被香港的一个企业给贴现了。”单飞将一份银行查账资料递给萧水寒,“现在我们查到那个香港公司只有两港元注册资本,这明显是一个圈套,这个香港公司后来将两亿元资金全部转到百慕大群岛一个公司账户上,现在那个公司已经注销了,我们根本查询不到任何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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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手关东老大(4)


        萧水寒看着一堆没有任何用处的资料:“妈的,我早说让司法机关将陈东明那王八蛋给扣起来,冻结所有走账银行关于两亿元的资金账户,这么两个月,钱就被划到国外毫无踪影,他妈的,这下完蛋了。”

  五个月之后,王强跟王雪在关东大酒店举行结婚仪式。王平并没有太张扬,只是请了几个亲朋好友。王雪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王强的手臂。侧身看了看旁边这个新娘,王强心里非常的复杂,今天挽着手臂的应该是钟箫红,现在换成了副市长的千金。王强隐隐感觉到有点不对劲,这桩婚姻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王雪是王平唯一的女儿,为什么王平还那么低调呢?难道背后还有什么事情?望着寥寥的几个亲戚朋友,王雪也非常失落,梦中的白马王子迎娶公主应该是热热闹闹的,一直说疼爱自己的父亲却将婚礼办得如此草率,一点童话故事里的浪漫都没有。

  陈东明作为媒人接受了王强跟王雪的敬酒。只见王平坐在旁边盯着王雪幸福地微笑,陈东明举起酒杯:“王市长,今天是孩子们大喜的日子,值得庆贺,值得庆贺。我们现在也是值得庆贺,没想到这资金转了一圈,终于安全了,萧水寒就是做梦也想不到这么复杂的运作。为了我们的目标干杯!”

  本来心情不错的王平被陈东明这么一说,心里一下非常不爽,他一脸严肃地盯着陈东明:“陈总,孩子们的事情多亏你这个媒人,今天是孩子们大喜的日子,我在这里敬你一杯。”说着王平脖子一仰,将杯中的酒干掉。放下杯子,王平依然一脸严肃:“这一次有点过分了,东北轻工本来就是一个烂摊子,没有了资金萧水寒不能交代,张市长也无法交代,我们现在可是将张邦彦逼上绝路了,兔子急了还要咬人的,雄奇以及张昆现在在加拿大千万不能回来,对了,王浩还在双规,这可是一大隐患。”

  陈东明知道王平心里有点不爽,政客永远都为自己的前途考虑,现在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了,没有了退路。陈东明呵呵一笑:“现在王浩的问题已经不能威胁到我陈东明了,现在长白山的资金是我在南洋公司的资金,即使查出王浩与中间人的问题,我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王俊青已经安排辽东瀚海投资将中间人以及王浩起诉了,现在问题基本化解,应该是我追究萧水寒的时候了。”

  萧水寒盯着张邦彦一言不发。

  “张市长,陈东明跟我们玩了一个金蝉脱壳,我们现在只能将事件真相公布了。”萧水寒咬了咬嘴唇,“我知道陈东明暗地里跟王俊青勾结坐庄北方体育,现在只有将东北轻工两亿元资金丢失的事件披露,强烈打击他们在二级市场的疯狂。”

  “怎么打击?”张邦彦这几天非常痛苦,就在昨天晚上还接到北京一个神秘电话,希望张邦彦对王浩的双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张邦彦一夜难眠,王平的手已经超越了刘大勇以及王省长,在王平的背后还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暗地里向自己扑过来。

  “公布资金丢失,对于东北轻工的大股东北方体育来说是个绝对的利空消息,股价肯定下跌,据我掌握的情况,王俊青以及陈东明现在已经将北方体育的筹码在不少证券公司进行了质押,他们用这部分筹码融资坐庄盛京仪表。”萧水寒顿了顿,“抵押融资有抵押融资的规矩,一旦抵押股票的市值跌破抵押的规定界限,融资方就有权斩仓抛售抵押的股票,那样就可以造成恐慌性抛盘,崩断长白山以及王俊青的资金链。”

  张邦彦背着手来回地踱着方步:“萧总,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们不能操纵市场,你知道操纵股价是什么概念,那是违法犯罪的。”

  “张市长,现在操纵股价的不是我萧水寒,是陈东明跟王俊青。”萧水寒有点摸不透张邦彦脑子里到底想什么。

  “你这样的公告理论上是应该发布的,但是一出来就会造成二级市场的恐慌,一旦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甚至盛京仪表全线跌停,你知道给我们关东市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一旦北方体育出现资金链问题,这可是要犯大错的。”张邦彦敲了敲桌子,“这个事情要谨慎,我们的司法系统还在追查资金的去向,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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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手关东老大(5)



       萧水寒顿时火冒三丈:“张市长,如果你觉得公告给关东市带来负面效应,你认为公告是操纵市场,那你先查查陈东明他们,现在东北轻工的资金被挪用,对北方体育今年的业绩肯定会造成影响,体育馆与商业中心能不能按期交付,已经不是我萧水寒能控制的,到时候出现的一系列政治问题你自己掂量。”

  “萧总,我希望你冷静,关东市的天还没有塌下来,我张邦彦还没有从关东市消失,一切冲动只能给对手带来更多的机会,也许对手现在正逼迫你心绪大乱。他们的陷阱,他们的大网已经向你展开,只要你一冲动,就一定中了对方的圈套,你公告之后会将整个关东市的上市公司带入一片狼藉的境地,这恐怕也是你萧总不愿意看到的。”张邦彦一脸严肃,“现在是法制社会,相信法律,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

  单飞将东北轻工丢失巨额募集资金的事情上报到证监会。

  萧水寒正在关东伟业大厦十八层,突然接到证监会高老头的电话,电话中高老头很是生气:“小萧,我跟你说过,你就是不信,现在东北轻工闹出那么大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萧水寒连忙走出操盘办公室:“高老,这件事非常蹊跷,但是我们现在没有任何怀疑的证据,只能起诉银行,可是银行也没有任何转账的资料,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现在只能公告资金丢失。”

  第二天,东北轻工发布了副董事长雄奇以及长白山微生物张昆涉嫌携两亿元募集资金外逃。

  “他娘的,萧水寒够狠。”陈东明望着躺在跌停板上犹如僵尸一般的北方体育。

  王俊青坐在电脑前发呆。

  白雪飞敲了敲门,径直走向王俊青:“王总,这一次我们彻底被萧水寒给套牢了。”

  王俊青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摔到地上:“他妈的,携两亿元资金外逃,司法机关介入调查,网上通缉,萧水寒玩得够绝。”王俊青的脑子里一次又一次闪现出陈东明举起酒杯志得意满地拍胸脯,说什么只要起诉中间人以及王浩侵占公司财物就能确保辽东瀚海投资,也就可以寻找机会再次进入北方体育,现在萧水寒终于将东北轻工的两亿元资金丢失给捅了出来,辽东瀚海投资的资金总是一个问题。

  “陈总,这段时间你还是静一静,现在萧水寒他们毕竟占了理,起诉商标转让的事情就暂时放一下,不要把萧水寒逼急了,到时候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王平看到东北轻工的公告大为震惊,原以为萧水寒会息事宁人,没想到给雄奇与张昆戴上了携款外逃的帽子,这两个人都是陈东明派去的人,一旦媒体炒起来,长白山集团将陷入被动。

  陈东明叼着雪茄给王强电话:“王总,这两天你暂时不要动,现在东北轻工的问题还没有明朗化,我们再看看。”

  “陈总,今天的跌停我倒不是担心东北轻工未来怎么样,关键是影响到北方体育的二级市场,一旦两亿元资金问题没有明确的说法,北方体育的跌势很难阻止,我们托盘很容易被萧水寒抓住把柄,我担心的是这样下去我们质押的筹码会影响资金方的信心。”一上午王强试图拉升北方体育的股价,但是盘中小股东恐慌的抛盘让王强不能动用大量资金去托盘,这个时候继续投入资金只能是泥牛入海。

  萧水寒坐在关东信托董事长常昊的办公室里。

  常昊笑眯眯地说:“萧总,实在是麻烦呀。”

  萧水寒以为常昊说的是报纸上关于东北轻工两亿元资金丢失的报道:“常总,资金丢失的问题司法机关已经介入,你放心,伟业集团收购关东信托跟两亿元资金丢失没有关系。”

  常昊笑了笑:“萧总,东北轻工丢失资金的事情我不感兴趣,关键是现在周彪也正在找人要收购我们关东信托。你也知道周彪不是个好惹的主,他盯上的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他可是什么手段都能用上的。”

  萧水寒一听周彪,心里咯噔一下,真他妈的邪门了,现在四处受敌,就连收购个烂信托公司都遇到黑社会老大了。萧水寒非常了解周彪,关东市的黑社会第一大哥,打着商人的旗号在关东市以及整个辽东省横行霸道,典型的黑社会商人,心狠手辣,只要他看上的项目就没有第二个人敢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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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交手关东老大(6)



       萧水寒脸上浮出笑容:“常总,我九岁就差点淹死,在部队当兵的时候也是死过一次的人。现在是法制社会,周彪不是关东市的执法机构,也不是市场经济的主宰者,我相信关东信托会按照市场经济的运行规律进行重组的。”

  常昊惊讶地盯着萧水寒:“萧总,你真的要跟周彪争关东信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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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核心大臣政变(1)



      萧水寒站起来走到办公室门口。

  常昊望着萧水寒的背影,以为萧水寒退缩了。

  突然萧水寒转过身来:“常总,我萧水寒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

  常昊两眼发呆,看着萧水寒快步走出了他的办公室大门。

  萧水寒再次拨通了高老头的电话:“高老,我是小萧呀,非常抱歉让你为难了,不过这次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北方体育是一个代表政府形象的工程,我不能一个人将所有的责任给背下来,有时透明能更好地让黑手现形。”

  “小萧,现在你已经闹得一片黑压压的,怎么收场你一定要小心,还是那句话,千万别违法乱纪。上市公司不是提款机,我们得为股民们负责,上市公司的资金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副董事长也消失了,这样怎么向股民交代?”高老头非常清楚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现在的处境,北方体育这个东亚运动会的工程不仅仅是关东市的责任,也是代表中国的形象,现在萧水寒给证监会以及当地政府出了一道难题。

  “高老,这件事情有人做得太过分了,把上市公司当成提款机的不是我萧水寒,而是那个划走两亿元资金的人,这部分资金可能已经成为别人坐庄的资金了。”萧水寒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陈东明炒作北方体育以及盛京仪表的资金就是挪用的东北轻工的资金,“现在北方体育馆的建设进入到关键时刻,可是就有人那么不顾大局,将手伸向刚刚上市的东北轻工。我作为大股东无法向股民交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事件公开,有人想掩盖都不行,我就不信在法制社会还有人能一手遮天不成?”

  高老头呵呵一笑:“小萧,你给我电话不会就为了说东北轻工的事情吧?”

  萧水寒嘿嘿一笑:“高老,还是您了解我。现在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资金紧张,您知道没有进一步的融资通道,北方体育馆的建设根本就不能按期交付。我是真的着急呀,不过我现在还遇到一点麻烦,如果这个麻烦能解决的话,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的问题就能化解,我现在需要您老指点指点。”

  “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肯定有事,到底什么事情,说。”高老头依然呵呵一笑。

  萧水寒顿了顿:“现在信托公司正在整顿期间,华信银行辽东分行控股的关东信托正准备转让,不过现在关东市的黑社会老大周彪盯上了,已经做通了华信银行辽东分行行长的路子。如果关东信托落到周彪手上,那就真的成了黑社会的提款机了。我现在想收购关东信托,最终能拍板的是华信银行的行长童天。”

  “拐弯抹角,你小子怎么知道我认识童天的?”高老头依然笑呵呵。

  “高老,童天是您的老同学,您上次喝茶的时候提起过嘛,您看您贵人多忘事。”萧水寒笑嘻嘻地告诉高老头,“高老,现在是北方体育的关键时期,东北轻工那么大一个几千人的工厂,中国的金融企业就是为了经济建设服务的嘛,如果关东信托落入周彪手上,这个跟改革开放的大方向就有点相违背哟。”

  “别跟我嬉皮笑脸的,我给你约一下童天,但是我还是要警告你小子,金融企业不是你们家的银行,一定要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进行合法的经营。”高老头担心现在的萧水寒已经得了资金饥渴症,一旦接手关东信托出现什么问题,到时候自己真的不好交代,“如果你小子胆敢违规,我第一个就要拿你是问。”

  东北轻工董事长办公室。

  单飞一本正经地盯着萧水寒,萧水寒已经三个月没有来东北轻工了。两亿元资金问题一直没有任何进展,陈东明与王俊青在北方体育也没有任何动静,两亿元资金收回的难度非常大。萧水寒心里很清楚,这两亿元资金陈东明无非有三个用途,一个是坐庄盛京仪表以及北方体育;一个是在百慕大成立壳公司用于盛京仪表的外贸业绩造假;还有一个用途可能就是跟王俊青联手进入金融企业。

  单飞见萧水寒一言不发地坐在高靠背椅子上,身子向前挪了挪:“萧总,现在警方一点进展都没有。不过我听朋友说在加拿大看见过雄奇与张昆,他们的出国以及两亿元资金的消失是一个非常严密的阴谋,我总觉得这两个人背后的人才是我们真正的对手。不过警方都没有证据,我们现在真的很被动,东北轻工的流动资金已经出现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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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核心大臣政变(2)



       “流动资金出现问题?”萧水寒端起紫砂壶,这是伟业集团的一个习惯,虽然萧水寒不在旗下任何一个公司担任职务,但是每个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都有一个紫砂壶,萧水寒随到随用。“单总,东北轻工可是才上市半年,九八年马上就结束了,流动资金出现问题,不会到时候又给我弄个职工事件什么的吧?”萧水寒非常担心在年关的时候东北轻工的职工闹事。

  单飞脸上有点儿紧张:“萧总,还真让你说着了。两亿元的资金消失之后,轻工厂就出现资金紧张,开始投入的四千万资金根本就不能保证轻工厂的正常运转,轻工厂一直处于轮班制度,半运转状态,加上上市前的一度停产,轻工厂的客户大量流失,市场从头再来,效益一直提不上去。马上又要过年了,以前以为卖地可以补偿,上市之后重新分流,现在部分职工的生活出现问题,职工又开始闹事。”

  萧水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很多股民都在骂上市公司的人个个是脑满肠肥,无情无义,他们怎么了解我们的苦衷?常言说得好,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轻工厂一直是东北轻工的隐患,当初考虑轻工厂还有一定的基础才投资复产,没想到这么快又出现麻烦。”萧水寒喝了一口毛峰,“都是陈东明那个王八蛋造的孽。”

  萧水寒一开始还打算从东北轻工旗下的轻工厂抽出一千万收购关东信托,现在看来老虎嘴里是挖不出一点肉的,垃圾都没有。看来只有另想办法了。萧水寒眯着眼睛,紫砂壶上清幽幽地飘着一缕薄雾。现在没有资金的话,关东信托就铁定落到周彪手上去了,到时候东北轻工以及北方体育的资金问题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不行,一定得拿下。

  萧水寒悠闲地坐在单飞的位置上品毛峰。

  单飞在一旁整理发行八千万债券的材料以及收购关东信托的方案,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嚷嚷:“你们不能进去,不能进去,这是办公楼,你们没有预约不能闯进去。”是保安的声音,还有前台秘书的声音。

  “他妈的少给我废话,办公楼,老子一分钟让这座楼给我变成垃圾,老子就没有听说过我要去找哪个还要预约。”一个粗暴的男子的声音,听声音很嚣张很霸道。单飞觉得有点不对劲,这个家伙估计是来找自己的。

  萧水寒依然微微地眯着眼睛,轻轻地品了一口毛峰,嘴巴叭了两下。

  单飞起身决定去看看,萧水寒依然一言不发。

  单飞走出办公室门,萧水寒听到刚才那个粗野的男人在问单飞:“你就是东北轻工的董事长?”

  “是的,我是单飞,你找我有事吗?”单飞很客气地问粗野男人。

  粗野男人反复瞧了几遍单飞,突然用食指在单飞的右胸戳了两下:“小子,你有能耐,居然敢在背后跟我作对?”

  单飞对这个粗野男人很不感冒,在心底不断强迫自己克制:“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粗野男人哼哼一笑:“你不认识我很正常,不过这一次你却在背地里搞我!关东信托是我的东西,你说你们到底使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给我夺走了,你他妈的跟我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上市公司那么多钱,还要跟我们争?”粗野男人依然没有说出单飞想知道的名字。

  萧水寒突然在里屋传出一句话:“让他们进来。”

  粗野男人觉得很纳闷,什么人这么拽,居然能使唤东北轻工的董事长?

  粗野男人跟着单飞进了办公室,萧水寒依然眯着眼睛,没有正眼瞧粗野男人一眼。

  “你是谁?”粗野男人有点不耐烦。

  萧水寒睁开了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粗野男人,粗野男人顿时觉得这个人的目光有点人。萧水寒慢条斯理地回击粗野男人:“你来东北轻工,小学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们,第一次到陌生客人家,在进门的时候一定要自我介绍,你是不是忘记了老师们的谆谆教诲,还是你压根就不懂?”

  粗野男人被萧水寒这么一损,顿时七窍生烟,冲动地站起来向萧水寒靠近了两步:“老子周彪还没有自我介绍的习惯,你少跟老子油腔滑调!老子来找东北轻工的董事长单飞,你小子不要在一边跟我装老大,老子就最讨厌你们这些酸不拉唧的臭知识分子,整天来一些没有用的东西,浪费国家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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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核心大臣政变(3)


       萧水寒突然呵呵一笑,眼前这个家伙就是周彪,看来黑社会真的找上门来了。

  萧水寒站起来:“周总,你找错人了,东北轻工收购关东信托不是单总在运作,是我萧水寒在运作,有什么问题你找我来。”

  周彪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就是北方体育与东北轻工的幕后老板萧水寒?果然有点个性,居然敢跟老子油腔滑调的,有点意思。“那就好,我们是换个地方说话还是就在这里说?”周彪一脸的不屑。

  “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说,大家都是生意人,什么事情摆在明处。”萧水寒没有给周彪一点面子,一旦换地方到时候就被周彪控制,千万不能上当。

  周彪呵呵一笑:“我今天来很简单,就一个目的,关东信托我已经搞定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在背后给老子捣乱。”

  萧水寒也是呵呵一笑:“周总,关东信托最后转让给谁还没有最后定论,现在是市场经济,我们会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做生意,关东信托最后谁能收购,还得由政府与市场决定,不是我们能定的。”

  “你的意思就是你要定了?”周彪很不耐烦。

  “我不会放弃。”萧水寒毫无余地给周彪摔了一句。

  周彪左手一挥:“你小子等着,我们走。”

  海口滨海大酒店2007房间。

  萧水寒刚刚打开房门,一阵紧张的空气扑面而来。萧水寒隐隐感觉到不对劲,海南是自己的发家之地,滨海大酒店是自己在海口常住的酒店,这里不是家胜似家,从来没有今天这种异样的感觉,难道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

  萧水寒的直觉一向很准,好久没有回到海南,这一次是想看看海南总部的状况,更重要的是九八年马上就要结束了,东北轻工以及北方体育的财务报表又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去年海南顺风伟业抵押的八千万抵押来抵押去总算抹平,但是今年北方体育的业绩不可能继续靠抵押。东北轻工可是第一年披露财务报表,一直负责长白山微生物的海南伟业生物市场状况非常一般,伟业生物与香港伟业贸易的国际市场基本就没有任何进展。

  在朱笑天的鼎力相助下,东北轻工携手海南伟业生物共同发行了一点二亿元的债券,东北轻工用于自行车厂的进一步投入,海南伟业生物发行的四千万债券主要用于长白山微生物的市场开拓。萧水寒这一次回到海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将伟业生物的四千万资金转移到伟业集团两千五百万,另外向伟业租赁转移一千五百万,东北轻工与伟业集团以及伟业租赁联手收购关东信托,材料已经上报到华信银行行长童天的办公室,资金的协调到了最后关头,不能有一点差池。

  萧水寒担心发行债券募集的资金放在东北轻工的银行账户上再出现意外,于是将八千万资金放在关东信托与东北轻工的共管信托资金账户上。安排完关东市的一切收购事宜之后,萧水寒到省城再次跟朱笑天探讨了一次蔡京的字画,朱笑天乐呵呵地拍着萧水寒的肩膀:“小萧呀,关东信托我就认你,你放心将你的材料准备齐全吧。”

  这次收购关东信托,萧水寒心里总有点不踏实,周彪嚣张跋扈的样子不断地闪现。萧水寒尤其担心的是海南总部资金调配出现问题,决定亲自坐镇海口调配。下午萧水寒跟白雄以及顺风的董事长关良详细地了解了总部的经营情况并且交代了具体的走账程序,并让海南伟业生物与香港伟业贸易开具了三张总价值四点六亿元的生物出口汇票,汇票是香港伟业贸易与百慕大英皇顺风公司开出的转贴现汇票。香港伟业贸易同样让英属维尔京群岛的伊丽莎白贸易开具了无线电贸易的转贴现汇票两点三亿元。

  一切的一切都安排妥当,白雄与关良将萧水寒送到滨海大酒店大堂之后就离开了。萧水寒一进房门就觉得房间里有一种神秘的气氛,他向房间里张望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发现脑子里面一开始冒出来的蒙面杀手。萧水寒让自己迅速镇静下来,并转手将房门关上。他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将资料随手扔到床上,突然眼前一亮,床头的台灯旁有两枚锃亮的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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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核心大臣政变(4)


            
          萧水寒心里一惊,难道房间真的有人?萧水寒小心谨慎地拉开了房间所有能藏人的衣柜鞋柜,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难道有人来过?到底是什么人找到海口来了呢?萧水寒脑子里第一个想到是周彪,最近周彪为了争夺关东信托放出狠话。但是辽东的黑社会到了海南不会也这么猖狂吧?萧水寒很快否定了周彪,脑子里迅速冒出两个人,一个是东北轻工之前的副董事长雄奇,还有一个就是长白山微生物的张昆,这两个人现在正被通缉,是萧水寒让他们有家不能归,难道这两个家伙回国了?

  不可能,昨天单飞还在电话里说,在多伦多的一个超市有人又发现了雄奇与张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他们就是坐火箭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来到海口,并将子弹放在自己的床头呀。萧水寒很快又否定了雄奇他们,到底是谁呢?不可能是陈东明,两人虽然在商场上进行生死较量,但是还不至于用这么野蛮无知的手段来恐吓。

  萧水寒还在不断猜测,房间的电话突然响个不停。

  “萧总,我周彪说过,不要跟我作对,你就是不信邪。你的一举一动老子全掌握,你现在一定在纳闷那两枚子弹吧,不用猜了,那是老子给你留的,你要当成珍贵的纪念物给收藏好了,多年以后你回味的时候一定是有滋有味的。”电话中周彪肆无忌惮,“忘了告诉你,我就住在你的对门2006,马上到三十六层,我在旋转餐厅等你。”

  萧水寒放下电话呵呵一笑,真是一个黑社会的无赖。

  萧水寒坐到周彪的对面,还没等萧水寒开口,周彪立即拿起酒瓶子,笑嘻嘻地给萧水寒倒酒:“萧总,其实我周彪现在就是想好好地做一点事情,我收购关东信托就是想整合我现在的产业。你知道现在国家对民营企业在资金信贷方面管理得非常严格,我们没有金融平台的支持,是很艰难的。你现在都是两家上市公司的大老板了,关东信托这么一个小公司,你就让给我得了。”

  萧水寒呵呵一笑:“周总不愧是江湖人士,什么手段什么狠话什么事情都能说得出做得到。我萧水寒九岁就死过一次,也在部队为革命事业奉献过青春,生死对于我个人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为我的员工以及现在的企业负责,即使有人将刀架在我脖子上,只要我认定的事情,就是一刀下去我也不后悔。”望着满脸横肉的周彪,回想上次留下的狠话以及今天的子弹,萧水寒心想,周彪可是辽东最大的黑社会头子,一旦闹僵这小子真的什么都能干出来。现在东北轻工通过关东信托发行的债券,募集到的资金就是为了收购关东信托,一旦周彪没完没了地闹下去,可能两败俱伤。合作也许是上策,哪怕是一人一半股份。玩资本周彪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合作之后可以找机会将其赶出关东信托。

  周彪尽量保持着微笑,旋转餐厅里有很多高鼻子绿眼睛的外国佬,不能在这个地方给中国人丢脸。“萧总,我这个人有时很冲动,是个粗人,你这么大的老板何必跟我计较呢?”周彪举起酒杯,“我知道现在让你退出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共同经营关东信托,我们一人一半股份。”

  萧水寒对周彪强硬的黑社会态度很是不爽,现在周彪终于低头,萧水寒想了想,长叹一口气:“周总,你这样就给我出了一道难题,我的材料已经送到华信银行北京总部,你现在要进来我怎么好运作这个事情呢?”

  “萧总放心,这个不必为难,我们私底下签订一个各占有百分之五十股份的合同就是,只是在管理上我们立个规矩,我的人要占百分之六十的董事席位。”周彪呵呵一笑,“萧总,只要你认我认,不用更改总部的材料。”

  萧水寒一听这小子胃口不小,态度一转眼非常坚决:“不行,经营企业自有经营企业的规矩,我们可以派董事会成员,留出一个外聘独立董事,至于董事长与总经理,我们任何一方只能选一个,你派董事长我就派总经理,你放心,我派出的总经理一定是以关东信托的名义全球招聘的,财务必须也是公开招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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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核心大臣政变(5)


        周彪一听董事席位一样,那派董事长有什么用,具体的事情操办还是要总经理出马。周彪一想到这里,马上就提出:“你们派董事长,我派总经理。”

  萧水寒呵呵一笑,点头同意。周彪马上拿出一纸合同:“萧总,现在我们就签订合同吧。”

  萧水寒没有想到周彪这么快就拿出合同,看来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萧水寒一看合同跟刚才的谈判内容基本一样,迅速在合同上签字。

  回到关东市,东北轻工收购关东信托批文已经下来了,萧水寒决定派单飞兼任关东信托的董事长。

  关东伟业大厦十九层。

  萧水寒坐在办公室看着王琳与单飞制作的北方体育与东北轻工的财务报表,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北方体育依然保持了四千万的盈利,东北轻工的盈利状况也在三千四百万。两份报表都详细披露了东北轻工丢失的两亿元募集资金,并在报告中特别强调可能给公司带来无法预测的损失。

  北方体育一直在低位箱体震荡,钟箫红已经成功控盘东北轻工,等这两份财务报告披露出去,钟箫红还将进一步打压东北轻工,进行最后一轮的洗盘。萧水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北方体育馆九九年八月就要交付使用了,关东信托收购的第一个月就为北方体育发行了五千万的债券,这笔资金已经打入专用账户,商业中心的装修资金差不多齐备了,八月份的交付应该不存在什么大的问题了。

  萧水寒对昨天在关东市召开的伟业集团年终总结大会以及调整会议非常满意。伟业集团的管理层实在需要整顿了,无论是项目的确定,还是资金的筹集,以及资金的回收,都要萧水寒一个个地解决。这一次年终会议明确了王琳继续搞好体育馆的建设以及资金筹集问题,需要资金找单飞商议。白雄要在体育馆交付之前将伟业集团与北方体育以及东北轻工发生的应收账款全部收回,并迅速整顿南方高速,为交付体育馆之后的土地开发筹集资金,单飞不但要继续追回丢失的两亿元募集资金,还要想方设法让关东信托真正起到融资平台的作用。

  萧水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现在看来伟业集团的融资平台基本上已经梳理清楚,只要南方高速再次启动再融资,东北轻工迅速发展已经恢复的产业以及提高关东信托的运作,北方体育馆交付完成,伟业集团就能获得政府的五块土地补偿。萧水寒粗略计算了一下五块地的价值,应该在自己投入到体育馆以及体育馆的增值范围之内,大概也就十亿元左右,这些土地按照政府的承诺将是免税的,到时候只要白雄、单飞、王琳以及关良等人按照部署的任务完成,钟箫红在东北轻工的二级市场上套现撤出,伟业集团从此就能堂堂正正地经营稳定的实业了,再也不用过提心吊胆甚至违规的坐庄生涯了。

  萧水寒非常得意的是,辽东省信托最近希望关东伟业参与重组。萧水寒进场摸了摸底牌,这个辽东信托根本就不能进入,简直就是辽东省部分官员的小金库。辽东省政府同意关东伟业控股百分之六十,但是董事长以及财务总监必须是省政府任命,萧水寒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周彪,周彪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进了辽东信托。

  有了辽东信托这个庞然大物,周彪兴奋地撕毁了跟萧水寒签定的秘密协议,放弃了关东信托,同样用子弹与大把的人民币将省政府任命的董事长以及财务总监给弄得俯首贴耳。周彪在辽东信托翻云覆雨,为所欲为,得到了在关东信托从未得到的满足与快感。

  萧水寒终于在九八年的最后一天完全掌控了关东信托。

  桌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

  “萧总,伟业集团要出大事。”萧水寒一听电话是王琳打的。

  萧水寒一头雾水:“什么大事?”

  王琳在电话里面很内疚:“萧总,单飞他们准备将你赶出伟业集团。”

  “你说什么?”萧水寒非常震惊,单飞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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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海口铁腕削藩(1)


     
       萧水寒脸色陡变。

  他额头渗出微微的小汗珠,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

  “萧总,我是觉得非常内疚,我不想那样。”王琳的声音有一种不断颤抖的感觉,“这件事情我觉得一定要告诉你,伟业集团走到今天不容易,沟沟坎坎别人不知道,我王琳知道。伟业集团不能就这么散了,那样我王琳就成了伟业集团的罪人,关东市的罪人,关键时期我不能跟他们一起,萧总你要小心。”

  萧水寒默不出声,这事不能听王琳的一面之辞。

  挂断王琳的电话,萧水寒脑子一片空白,单飞这一帮人居然在背后给自己捅刀子,他娘的,这帮人难道跟陈东明他们还有什么瓜葛?这帮人可知道太多伟业集团的秘密,不,不能让他们得逞。萧水寒喝了一杯白开水,细细地想了想,万一王琳说的情况是真的,自己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策略。萧水寒决定给单飞打电话:“单总,九九年了,两亿元的资金还没有一点眉目,东北轻工的项目进展尤其是长白山微生物的市场还是没有打开。前段时间陈东明提出改选董事会,你马上召集董事们召开紧急董事会,并草拟九九年东北轻工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萧水寒最后强调,“我希望十天后在东北轻工的会议室召开股东大会。

  单飞觉得莫名其妙:“萧总,现在召开董事会主要讨论什么呀?”

  萧水寒明显感觉到单飞的沉稳,并没有一丝丝的慌张,难道是王琳跟单飞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故意要离间伟业集团?不,现在伟业集团不能出现内讧,一定要谨慎,自己是王琳劝回关东市的,单飞也是关东市政府出来的,难道他们真的将权力斗争的那一套弄到伟业集团来了?萧水寒一本正经:“两个议题,都是需要股东大会讨论的,第一个就是关于追讨两亿元的募集资金,还有一个就是改选董事会,陈东明前段时间不是想增补董事吗?东北轻工的董事会改选就提前吧。”

  单飞隐隐感觉到萧水寒有点不对劲,难道觉察出什么来了?

  放下电话,萧水寒脑子里再次闪现出王琳电话里说的这个情况,单飞是王琳推荐的,也是张邦彦市长拍胸脯信得过的人,现在担任东北轻工及关东信托的董事长,在伟业集团可以说是位高权重,单飞为什么会跳起来要将东北轻工及关东信托脱离伟业集团?

  仅仅是喝醉了酒吗?

  年终大会是给单飞这一帮人压力了,不给压力的时候,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就被陈东明那个王八蛋给洗出去了,追查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白雄作为伟业集团的董事长,大堆应收账款不去想办法收回来,天天在南方高速里面也没有作为,关良每天按部就班地倒腾顺风伟业、香港伟业贸易、百慕大英皇顺风以及英属维尔京群岛伊丽莎白贸易,不能为公司创造一点收入。萧水寒还是相信王琳不会背叛自己,毕竟自己回到关东市是王琳介绍的,王琳曾经是张邦彦的秘书。

  萧水寒突然艰难地挤出一点微笑,自己是应该好好检讨一下了。从海南到关东市,从香港、百慕大到英属维尔京群岛,自己从来不在公司担任任何管理职务,董事监事都不担任一个,单飞们遇到什么麻烦自己老是像救火队长一样忙前忙后,平时太放纵他们了,不然伟业集团不会四处遭遇麻烦。

  “爷们,痛快。”萧水寒与王琳来到了昨天晚上单飞他们喝酒的同一个饭馆。

  萧水寒环望了四周,小饭馆墙壁上有不规则的黑垢,还有几张“文革”时代的大字报,看来有些年月了,桌子也有些掉漆了。萧水寒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昨天晚上就是在这个地方喝的酒,算不上饭店,可以说就是一鸡毛小店。萧水寒开始有点纳闷,单飞与白雄历来吃饭都是在有档次的饭店,请客更是出手阔绰,昨天晚上怎么来了这么一个小饭馆?

  “昨天开完会大伙说一起吃饭,在大街上边走边聊,最后不知不觉就进来了。”王琳呵呵一笑,“刚刚点完菜,单总就叫酒店的老板将最好的酒给搬两箱,酒店的老板拿出了五瓶仅有的剑南春,单总说少了,饭店老板又给供货商电话,很快就送来了两箱。”
菩提本无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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